北京大兴机场防范鸟击 明年启用探鸟雷达

大兴机场鸟击管控范围扩大到机场外围10-20公里;鸟防实验场地持续测试各类驱鸟设备有效性 大兴机场防范鸟击明年启用探鸟雷达 为了提升机场的鸟击防范效果,大兴机场明年将上线的全新探鸟雷达,不仅可以提前“看”到鸟类活动轨迹,还可以根据鸟类的轨迹做活跃度分析,形成热点图,从而得知鸟的栖息地,然后到外围对其栖息地进行干预。 新京报讯 随着鸟类迁徙活跃期的到来,防范鸟击成为机场鸟防技师们最艰巨的任务。9月底,大兴机场建成了鸟防实验场地,用以持续测试各类驱鸟设备的有效性,逐渐提升大兴机场的鸟击防范效果。日前,新京报记者现场探访了这一实验场地。 迁徙季节机场上空鸟类活动逐渐频繁 “T5与Z3,机组反映鸟尸。”10月23日下午,大兴机场飞行区管理部鸟防技师兰翔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来。最近,随着鸟类迁徙季的到来,大兴机场上空的这些“不速之客”逐渐增多。技师们必须防范鸟类进入飞行区,否则一旦鸟类撞上飞机,哪怕是一只麻雀,轻则会给飞机造成损失,重则会发生机毁人亡的惨剧。 对讲机响起时,兰翔和同事正在飞行区巡查,查看是否有鸟类在机场上空活动。接到滑行道有鸟尸的报告后,他和同事立马调转车头,赶紧朝着报告位置开去。兰翔来到T5滑行道和Z3滑行道交会的区域后,看到一只死亡的鸽子正躺在滑行道中央中线位置。兰翔和同事戴好口罩和手套,将这只鸽子捡起并封存,事后按照流程对其统一处理。 当日,这已经是兰翔和同事们处理的第二起跟鸟击相关的事件。当天下午,一个航班机组落地大兴机场后报告飞机机身发现鸟击痕迹。随即,兰翔和同事立即赶往飞机停靠的位置处理这一突发情况。 大兴机场建成鸟防实验场地 鸟击防范一直是各大机场在航空安全方面的头等大事。民航局曾给全国各地机场下发的一份文件显示,仅去年8月、9月,华北地区就连续发生70余起地面保障原因引起的鸟击不安全事件,部分鸟击事件还造成了飞机的损伤。民航局用“形势严峻”来表述这一现状,并做出专项部署,要求各机场高度重视鸟击防范,充分认识到鸟击对飞行安全、特别是航空器起降阶段安全的重大影响,以最高标准做好鸟击防范。 为了验证、提升大兴机场的鸟击防范效果,9月底,一个崭新的鸟防实验场在机场飞行区亮相。该实验场位于飞行区一个备勤楼的西侧,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,但鸟防设备可不少,包括驱鸟机器鹰、全向声波驱鸟器、杀虫灯、自主研发的固体驱鸟剂释放器等设备,以及驱鸟风轮、拦鸟网等传统驱鸟设施,并设置了草种实验田。 飞行区管理部鸟击防范管理模块业务经理郭彬告诉记者,之所以选择这个区域实验驱鸟效果,主要是这里有草地、明沟、暗沟,是一块很有代表性的区域。 ■ 延展 全新探鸟雷达从外围干预鸟类栖息地 刚刚投运一年的大兴机场如何防范鸟击?在大兴机场飞行区鸟击防范管理模块办公区,新京报记者看到一个特殊的大屏幕,上面分布着密密麻麻很多个正在移动的小框。郭彬告诉记者,每一个小框都代表着机场附近上空鸟类或者鸟群活动的轨迹,而发现这些鸟情的“眼睛”正是探鸟雷达。 目前,大兴机场在一个固定点位试点安装了探鸟雷达,5家厂商的技术团队正在用各自的设备验证探鸟雷达的鸟击防范效果。 郭彬解释说,现在大兴机场鸟击防范还没有智能化的探测手段,驱鸟设备大多循环播放声音,时间一长鸟也就适应了,达不到良好的鸟防效果。探鸟雷达最大的优势是可以提前“看”到鸟类活动轨迹,“它就像眼睛一样,我们的工作人员可以通过‘眼睛’提前知道鸟活动的范围,然后适时开启声波驱鸟设备,这种惊吓式的开启声音驱鸟效果更好,给科学鸟防提供预判。” 同时,探鸟雷达会根据鸟类的轨迹做活跃度分析,形成热点图,这样工作人员就能知道鸟的栖息地,然后到外围对其栖息地进行干预,从而起到鸟防的作用。 郭彬表示,根据计划,探鸟雷达驱鸟效果验证完成后,预计明年大兴机场将正式上线这一全新的鸟防设备。 大兴机场驱鸟建立四区防控体系 鸟击的防控对象虽然是机场内具有威胁的鸟类活动,但是几乎所有鸟都来自机场外面,因此大兴机场的鸟击管控范围扩大到机场外围10-20公里的区域,然后根据不同的区域采用差异化的管控方式,从而制定安全风险管理方案。郭彬说,目前,大兴机场已经形成核心区、责任区、生态区和安置区四区防控体系。 核心区是跑道中线120米内区域,这也是飞机起降的重要区域,把这个区域保护好,杜绝鸟类一切停留和活动,就可以从根本上来解决鸟击发生的可能。 责任区位于飞行区红线以内,这个区域将通过生态治理,控制鸟的栖息环境和食源,打造一个不适合鸟类栖息的生态大环境。 生态区是大兴机场外围4公里的范围,这个区域的防控主要是以政府为主导,同时大兴机场联合相关单位成立净空联席会议制度,以此实现生态区的治理,比如说选择性地种植、组织绿化等,这里同样将成为不适宜鸟类栖息和生活的大环境。 安置区位于机场10-20公里的范围,该区域将结合地方政府的规划打造吸引鸟类的生存环境。郭彬举例说,如果迁徙鸟类在空中经过这个区域,就会发现该区域有水、有食物,鸟类便会在这个区域栖息,从而不选择到机场。 ■ 驱鸟“神器” 拦鸟网 从整个实验场的布置来看,拦鸟网的体量不小,这也是机场鸟防最传统的方式之一。郭彬介绍,实验场主要测试拦鸟网的间距、以及支撑杆的材质。拦鸟网分为高网和矮网,前者高度约为5米,矮网高度约为2-3米,高网一般布置在飞行区围界边上,靠近跑道的区域则只能用矮网,在有些区域则高网、矮网组合。 在一个拦鸟网下端,记者看到一个类似手动滑轮的装置,这个小小的装置是鸟击防范管理模块的工程师们自主研发的成果。“以前换撑杆、换网子特别麻烦,效率很低,换网难度大。”郭彬说,安装这个装置后,工作人员可以像升降国旗摇动手柄便可将网子升上去或者降下来,非常方便。 草种实验田 实验场还开辟了一小块儿实验田,在这里进行草种实验。郭彬说,机场在建设期曾经种植过一些草种,但都没有成活,场内依然以本地野草为主。野草最大的问题是容易结籽,草籽正是鸟类的食物来源,因此要杜绝鸟类进入机场,草种改良非常重要。 该实验田种植了野牛草,这种草不结籽、不开花、不招虫,因此不会吸引鸟类栖息,适合在机场种植。工作人员在实验田种下野牛草后,仅浇了一次水,未对其过多养护和处理,其目的在于试验野牛草是否能够竞争过本地野草,从而取而代之。 驱鸟剂缓释器 驱鸟剂缓释器为大兴机场自主研发的产品。从外观上看,它像一个分为上下两层的小伞,上层顶部装有反光片,下层是一个托盘,里面装有紫红色和黑色两种驱鸟剂,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味道。郭彬说,这种味道对周边环境不会造成影响,但会刺激鸟类嗅觉,让它不靠近机场区域,挥发时间约两周左右。缓释器上层的反光片可以干扰鸟类视觉,起到驱鸟的作用。 新京报记者 吴婷婷 【编辑:陈海峰】

黑帮杀人埋尸17年 青海“日月山埋尸案”侦破纪实

以张成虎、马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,通过金场采金获利施惠,打压排挤竞争对手,攫取经济利益。经二十余年“洗白”,逐步转型,发展成为“以商养黑”“以黑护商”的涉黑犯罪集团。10月30日,青海省“扫黑除恶第一大案”公开宣判。 这起以“日月山埋尸案”为代表的“8·07”涉黑专案,是目前青海涉案人数最多、时间跨度最长、社会危害最大的涉黑案件,也是全国扫黑办挂牌督办案件。 “8·07”专案组自2018年8月成立以来,全国扫黑办、青海省委省政府和公安部高度重视,省公安厅党委跨地跨部门抽调的300余名精干警力,爬坡过坎,掀起一波又一波强大攻势。 3个多月地毯式搜索 2019年10月7日,海拔3600米的日月山被大雾笼罩。当天,专案组民警在109国道东向西方向33公里处的边坡旁,起获一具人体遗骸。经青海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管理中心DNA鉴定结果确认,遗骸系被害人马某珍。 2002年3月,犯罪嫌疑人马海山、王延雄等人经预谋,将被害人马某珍强行挟至西宁市湟中区一片黑刺林附近进行殴打,并向其生意伙伴索要赎金125万元,马某珍乘机逃脱。 一个月后,“8·07”涉黑组织主要犯罪嫌疑人马成伙同马海山、王延雄、马登月等6人,再次将马某珍绑架,挟至湟中区大源一水渠旁,拖拽车下后殴打致死。 暮色合拢,载着被害人尸体的皮卡车,途经拉脊山,行驶至日月山垭口附近停下。凌晨一点,远处湟倒一级公路的施工车辆正加班进行倒土作业,犯罪嫌疑人将被害人尸体抬出,掩埋至路基下后逃离现场。 2019年4月,在侦办“8·07”涉黑专案时,专案组发现被害人马某珍被绑架杀害的线索,随后将这起命案与涉黑案件并案侦查。 “埋尸发生在18年前的夜晚,犯罪嫌疑人对埋尸地点记忆模糊,加之18年间青海湟倒一级公路的新建和多次翻新,嫌疑人辨认的埋尸地点各不相同,这对我们找寻尸体非常不利。”“8·07”专案组“日月山埋尸案”负责人说。 “我们专案组民警往返日月山近百次,通过各部门协调、警犬气味鉴别、卫星图和施工图比对、走访当时项目分包负责人和多名施工人员逐步缩小范围,最终通过现场勘验找到尸骸,从而打开了专案侦破的突破口,进一步获取了侦破案件的关键证据。”这位负责人说。 苍茫的日月山下,横跨40余公里的疑似埋尸区域,近200名民警,3个多月风餐露宿地毯式搜索,在起获遗骸那一刻,所有在场民警沉吟不语。 “扫黑除恶、匡扶正义”,被害人马某珍家属送来的锦旗上,印着这八个烫金大字。一名专案组民警看到锦旗,没能忍住眼泪,“我们的搜索过程确实艰辛,但看到这几个字,感觉一切付出都值得!” 正义不缺席,邪恶有其报。2001年3月11日,被害人马某德与妻子怎么也没想到,在自家门口会遭遇不测。那天晚上,当两人像以往一样上楼回家时,蹲守在二楼平台的犯罪嫌疑人杨生录用方形铁锹,将马某德妻子打晕在地,马某德向楼下跑时,被蹲守的马成和追上来的杨生录围堵,连砍21刀,手脚筋被砍断……一年后,马某德因肝病去世。 “8·07”专案组负责人介绍,2001年,涉黑组织的主要嫌疑人张成虎,在位于玉树藏族自治州曲麻莱县秋智乡采金,认为同在当地采金的被害人马某德使自己的利益受到威胁,遂指使马富录,安排马成和杨生录对其进行殴打。 “让我父亲的惨案得以沉冤昭雪,让扫黑除恶落到实处,是我们老百姓的希望。”被害人马某德女儿含泪说道。 10月30日,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张成虎、马成等人以组织、领导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、故意杀人罪、故意伤害罪、开设赌场罪、寻衅滋事罪等10余项罪名,一审公开宣判,数罪并罚,分别判处张成虎无期徒刑、马成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该案其他37名成员,也受到了有期徒刑2年至23年不等的刑罚。 不论时间跨度多长、不管办案难度多大,都要揭开事实真相——这是人民群众对公平正义的殷殷期盼,是专案组人员“咬定青山不放松”的坚定信念,更是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铮铮誓言。 在厨房暗洞完成最后的抓捕 2020年10月16日,专案组在西宁市湟中区抓获在逃人员马海云。至此,青海“8·07”专案组织成员全部到案。 16日7时28分,“8·07”专案追逃组民警在对马海云亲属家的厨房进行搜查时,察觉到异样。“家中长期无人住,一摸炕头,却有余温。”炕头对面,一张堆放杂物的桌子引起了民警的注意。拉开围挡布帘、挪开杂物箱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平躺的暗洞。 “马海云当时正缩在洞里。”专案民警对记者说,“那个洞就是他藏匿多日的窝点,平时他躲在屋里,门口一有风吹草动就钻进去。” 历时一年多,追捕行程累计3万多公里,足迹远至海南三亚,白天越山岭、深夜守疑处……专案组终于将最后一名团伙成员抓捕归案。 专案追逃组负责人感慨道,“同乡同村同族”是该涉黑团伙的一大特征,“涉案人员多,‘亲戚套亲戚’,互相包庇窝藏,追捕工作难上加难。” 专案组民警曾冒着大雪,在嫌疑人家门前连续蹲守近20小时。“熄灯以后还要再等等,第二天天不亮继续返岗侦查,这些仅仅是追逃工作一些很小的细节。”专案组民警说。 今年新冠肺炎疫情期间,正是专案攻坚阶段。专案组民警冒着被感染的风险,克服疫情带来的不便,赶赴湖北荆州抓获主要犯罪嫌疑人马成彪。 逃犯虽落网,要想令其认罪服法,更是一场旷日持久的“融冰”之战。据专案审讯组成员介绍,本案犯罪嫌疑人多为曾被打击处理的前科人员,深知罪行深重,具有一定反侦查能力,审讯期间表现出很强的对抗心理。 “审讯初期,有的嫌疑人没一句实话,绞尽脑汁跟你打‘游击战’。”专案组民警说,“被问烦了,就对专案组民警直接破口大骂。” 马成落网后,审讯工作一度无实质性进展。抱着“开口闭口都是死”的心态,马成沉默如顽石,闭口不提犯罪行为。 为找出马成“软肋”和“痛点”,审讯组系统了解其成长过程、社会经历和家庭成员,在其“证据册”“时间轴”里寻找作案规律,以事实证据攻心、借政策法律教育、用真诚关心感化…… 2019年10月,马成终于首次交代“日月山埋尸案”犯罪行为。 经查,以张成虎、马成为首的犯罪团伙通过敲诈勒索、开设赌场、收取保护费、控制黑车运营、插手民间纠纷等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手段大肆敛财,历经20年,已逐渐涉足酒店、房地产开发、道路施工等领域。 “只有彻底摧毁其经济基础,才能真正做到‘黑财清底’,连根拔除黑恶势力,防止死灰复燃。”专案组民警说。 专案打财组综合运用多种手段全链条核查涉案财物流转轨迹,对涉案资产进行详细甄别定性,坚持依法认定、查处涉案财产,做到应查尽查,应扣尽扣。 自成立以来,“8·07”专案组共摸排、征集各类线索220条,立案侦办案件66起,抓获涉案嫌疑人126人。处理好这般庞杂的信息数据,确保侦查、审讯等工作顺利进行,离不开专案组重要的“神经中枢”——材料组。 据材料组负责人介绍,材料组负责对接其余8个组及其下设的24个小组,所有案件线索、证据材料和侦查方向等信息,事无巨细,都须由材料组汇总分析、审核把关。 材料组共13人,整个专案组规模一度超过300人。“压力可想而知,但大家异常团结,啃硬骨头的精神非常强。”该负责人说。 杜绝“见黑见恶不见伞” “8·07”专案组负责人介绍,通过两年多时间,把这个违法犯罪集团彻底打掉,对净化社会环境、维护社会稳定意义重大。 青海省纪委监委表示,及时成立惩腐打伞专案组,以双专班的模式,同步推进刑事案件侦办和惩腐打伞,深挖“8·07”案中公职人员涉嫌腐败和保护伞问题,杜绝“见黑见恶不见伞”。 青海省副省长、公安厅厅长王正升表示,这起收官大案要案难案顺利移送审查起诉,离不开全国扫黑办、公安部、省委省政府强有力领导和支持,离不开“双专班”的互通共享、优势互补、攻坚克难,离不开兄弟省市公安机关大力配合和社会大众积极参与,离不开全体办案人员的忠诚担当和不懈努力。 受访政法专家表示,专项斗争中暴露出来的普遍性、深层次问题,需从法律、政策、制度、机制层面研究解决办法,形成源头治理、系统治理的长效机制。 【编辑:陈海峰】